【以案释法】民事侵权纠纷中的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

初心不忘法律人2019-06-23 11:15:48

【以案释法】民事侵权纠纷中的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

        编者按:初心不忘法律人微信公众平台自创立之初就始终以一名法学专业的学生视角去分享自己法学学习过程中的经历,谈谈自己的所思所想。初心不忘法律人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至今已四个月,这段时间的消息推送主要是自己所写的读书报告、论文、法律人视角的观点看法、以及与法律人息息相关的时事观点等。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运营推广,收到各位朋友听众们的意见反馈,可以适当增加关于法律常识类的消息推送,从而能够起到普法的作用。鉴于此,特开辟“以案释法”专栏,通过对真实案件事实的叙述,结合法律分析,为大家普及分享法律常识,提高法律意识,从而推动普法工作的发展。


案情介绍:前些天QQ收到一名法学专业的大三学姐的消息咨询,询问我如何看待解决她家发生的一件涉及民事法律侵权纠纷的案件。通过与她进行聊天得知案件的基本事实。由于受南方最近雨雪天气的影响,多地连续的降雪造成了大面积的积雪,低温天气导致积雪难以融化,而气温回暖又使得积雪融化速度加快。该学姐隔壁邻居家的楼房上搭建有彩钢瓦棚,受降雪天气的影响,彩钢瓦棚上有厚厚一层的积雪,而气温回暖后,棚上的积雪由于融化,加之彩钢瓦棚表面光滑,棚上整块的积雪冰块下滑落到这位学姐家墙院的彩钢瓦车棚之上。由于巨大的积雪重量的下落,造成墙院里的彩钢瓦车棚整体垮塌,严重变形受损,并且车棚下的几辆摩托车和洗衣机严重损坏。事件发生之后,两家进行协商,但是在就责任的承担和损害的赔偿发生争议,邻居以大雪天气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后又作出妥协仅仅承担彩钢瓦车棚一定的维修费用,但受害方认为造成的财产损失与邻居之间有因果关系,理应承担损失赔偿。

法理分析:针对上述基本的案情事实,我们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对该案件进行定性,界定该案件属于何种性质的民事案件。在此便出现两种不同的声音,第一是不可抗力,第二是意外事件。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显然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案件的定性对于案件的责任认定和后续赔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明晰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二者的概念含义。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地震、洪水、冰雹;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社会异常事件,如罢工、骚乱等。意外事件是指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

其次,我们需要对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二者之间进行比较,分析其二者之间的区别,从而更加清晰地明白二者之间的实质区别。不可抗力具备三个特征,第一,不可预见性。这就要求当事人对于所发生的不可抗力事件必须不可能预见,倘若能够预见则不构成不可抗力事件。例如社会异常事件中的骚乱,骚乱的发生毫无征兆,其发生前我们根本无法去预见从而做出应对判断,这就可以从某种程度上将骚乱定性为不可抗力。第二,不可避免性。这就要求所发生的不能预见的灾害发生后难以进行避免,如果可以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避免自然不构成不可抗力。但如果采取措施之后仍无法进行避免则构成不可抗力。例如自然灾害中的地震,地震的毁灭性和突发性难以避免,目前人类都还没有很好的方法去避免地震的发生,甚至连地震的预测工作都难以做到精确及时。由此可见,这种诸如地震等自然灾害是我们所难以避免的,而由此产生的事件当然构成不可抗力。第三,不可克服性。这就要求当事人对于所发生的事件难以进行克服,由于各种客观因素的影响致使主观上无法进行克服。例如政府行为中的征收,国家的征收行为是为了适应国家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所做出的一种行政行为,这种行政行为受到国家强制力的保障从而使任何相对的当事人无法进行克服,这种事件即构成不可抗力。同时,意外事件同样具备三个特征,第一,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第二,行为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三是损害结果由不能预见或不可抗拒的原因所引起。通过对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二者之间的特征进行对比我们可以发现,不可抗力的成立条件极为严格(由于不可抗力可以作为法定的抗辩免责事由),将不可抗力的具体情况进行列举,这是一种列举式的规定。而意外事件的成立则相对容易,只需行为符合三个特征即可,且对意外事件的具体情况不进行列举而是一种概括式的规定。此外,二者之间虽然都是不能进行预见但是所造成的损害结果的责任承担是不同的。目前我国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合同法亦或是刑法中对于不可抗力都有明确的规定,不可抗力均可以作为法定的免责事由,当事人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但是意外事件则在我国现行的民事法律中无明确规定,并且学界一直认为意外事件不可以作为法定的免责事由。鉴于此,我们可以发现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二者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区别,但是又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和共同点,如果不仔细将二者之间进行分析将会造成混淆。

再之,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如何承担责任也显得相当重要,责任认定承担对案件的解决尤为关键。不可抗力由于我国目前的现行法律中都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不可抗力可以作为法定的免责事由,换言之,不可抗力事件发生的当事人可以不用承担责任。意外事件在民事领域就没有明文规定将其作为法定的免责事由,而刑事领域的意外事件可以作为不承担刑事责任的免责事由,在这里我们讨论的仅仅是民事领域的意外事件。意外事件概念中提到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由此可见意外事件属于民事领域中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主要为四种,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过错责任顾名思义,是指以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条件的认定责任。简而言之,行为人仅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民事责任。过错推定是指在某些侵权行为的构成中,法律推定实施该行为时具有过错。在过错推定的情况下,在举证责任上出现倒置,法律直接推定行为人有过错,除非行为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否则都需要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无过错责任是指不论当事人在主观上有无过错,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平责任是指当事人双方均无过错,但产生了严重的损害发生,倘若由一方当事人承担损失有违民法公平的原则理念,由此而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的责任。

最后,我们根据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的理论依据并结合本案的案情事实对该案件进行综合分析。

第一,判断该案件是属于不可抗力还是意外事件。由不可抗力的概念含义可知,不可抗力是指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例如自然灾害等。本案中,虽然是由于天气原因,天降大雪,但是并非是降雪堆积立刻将彩钢瓦车棚压垮。相反,是降雪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领居家房屋上的彩钢瓦棚上的积雪融化滑落才导致的车棚垮塌。鉴于此,我们可以了解到本案中的降雪天气并不构成不可抗力,虽然降雪天气属于一种自然灾害,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积雪阶段发生的事故并不能构成不可抗力。邻居不能以不可抗力为由而不承担民事责任。倘若该案要适用不可抗力,唯一的一种可能是暴雪堆积在彩钢瓦车棚上,由于彩钢瓦车棚难以承受巨大的积雪重量导致的垮塌,这可以属于不可抗力。在这种情况下,受害方可以向政府民政部门申请报灾,民政部门有财政专项的自然灾害救灾款。那么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那么理所应当地适用于意外事件。本案中,车棚垮塌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这符合意外事件中的行为造成一定的客观损失这一要件。同时,领居家房屋上彩钢瓦棚上的积雪滑落不是由于邻居家的故意或过失所造成的,并且是由于积雪融化这一不能避免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我们可以界定该案的性质属于意外事件。

第二,在判断该案件属于意外事件之后,我们需要明确责任的归属分配。(一)判断是否符合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但是从本案的邻居家的行为我们可以判断其并无主观上的过错,其不会对积雪将要滑落以及积雪滑落造成车棚垮塌有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因此不符合过错责任原则。(二)判断是否符合无过错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要求双方均无过错,但是行为人仍需要对受害人承担特殊的侵权责任,不过这必须符合法律明文规定的几类特殊侵权责任。然而本案的积雪滑落造成财产损失在侵权责任法上并无明文规定,并不属于特殊的侵权责任,鉴于此,该案不符合无过错责任原则。(三)判断是否符合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直接在法律上推定行为人有过错,除非行为人能够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即可以不用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如果站在受害人的角度应该是请求行为人邻居承担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如果邻居不能证明其无过错即需承担责任;如果邻居能够证明其无过错,即可不用承担过错推定责任。(四)判断是否符合公平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是在行为人适用过错推定责任时,行为人能够证明其无过错而不用承担责任。如果此时邻居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积雪滑落造成的财产损失对受害人来说独立承担显然不符合民法公平的原则,有悖衡平的理念,鉴于此双方共同承担损失,从而避免失衡,所以才适用公平责任。

法条分析:

一、不可抗力

《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 本法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不可抗力”具体包括自然灾害、如台风、地震、洪水、冰雹;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社会异常事件,如罢工、骚乱三方面。本案中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邻居家房屋上的积雪滑落造成车棚垮塌并不属于自然灾害,既然不属于自然灾害,那么自然不构成不可抗力,邻居不能以不可抗力作为抗辩免责事由。)

二、意外事件

《刑法》第十六条 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是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是犯罪。

(意外事件仅仅在《刑法》第十六条中进行过明确的规定,在民事领域并无明确的法律规定,但是民事领域对意外事件也称意外事故,其大致内涵参照刑法中对意外事件的规定。实际上,我国的《民法通则》和《合同法》均未将意外事件作为免责条件。因此,多数学者主张意外事件不应该作为免责事由。本案中邻居家房屋上的积雪滑落造成车棚垮塌的行为造成了客观上的损失,并且邻居无主观上的故意,并且这种行为是邻居所难以避免的,因此本案实际上是属于意外事件,但是邻居并不能将其作为免责条件。)

三、过错责任原则

《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民法通则》该条实际上为过错责任原则的规定,行为人主观上需要有过错,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邻居在主观上确无过错,虽然客观上造成了受害人一定的财产损失,但是也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

四、过错推定责任原则

《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

《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 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侵权责任法》这两部法都明确规定建筑物上的搁置物和悬挂物发生坠落造成的损害,其所有人或管理人都需要证明自己无过错,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邻居家房屋彩钢瓦棚上的积雪我们可以理解为搁置物,而积雪的坠落造成了受害人家的车棚垮塌,并产生了一定的财产损失。因此,邻居需要证明其无过错,否则需要承担侵权责任。)

五、无过错责任原则

《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七条 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二条 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三条 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四条 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五条 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七条 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第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三十三条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中均对无过错责任原则作出了规定,即行为人无过错仍需承担民事责任,但是需要依据法律的明文规定。本案中,邻居确实并无过错,但是其行为确实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不过无过错责任原则中仅仅只有几条法律的明文规定,即特殊侵权责任。该案中的邻居其行为虽然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但是其行为却并不符合特殊侵权责任,由于无过错责任原则适用的严格性,因此本案并不适用于无过错责任原则。)

六、公平责任原则

《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 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

《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 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

《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 为维护国家、集体或他人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损害,在侵害人无力赔偿或者没有侵害人的情况下,如果受害人提出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益人受益的多少及其经济状况,责令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

《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因堆放物品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如果当事人均无过错,应当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处理。

《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 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

(根据《民法通则》和《民法通则司法解释》可知,公平责任原则仅仅在法律明文规定上有上述几条适用,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各种多变的情况远比立法上的规定要复杂。在本案中适用的是《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邻居家房屋上的积雪造成了车棚的垮塌损害,当事人均无过错,但是如果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进行认定,那么如果邻居能够证明无过错,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受害人一方独自承担损失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理念,鉴于此就进行公平责任的认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维护公平,解决矛盾纠纷。)

总结感想:

第一,民事纠纷案件的定性具有重要性。在民事领域发生纠纷矛盾,我们首先需要对案件自身做出定性分析,这是解决案件矛盾的前提和关键,尤其在案件进入到民事诉讼阶段,我们尤其需要对案件的性质做出界定,这样才有助于接下来的诉讼程序进而司法审判。民事领域的案件定性我们可以按照请求权进行分析检索。台湾著名民法学家王泽鉴先生在其《民法思维请求权基础理论体系》一书中提到请求权基础是指支持一方当事人向他方当事人有所主张的法律规范。而请求权基础的寻找,是处理实例题的核心工作,其典型构造为:“谁得向谁,依据何种法律规范,主张何种权利。”在解决具体的司法实践问题之时,我们需要依据请求权的架构顺序进行一种合乎目的性的检查。请求权原则上大致顺序为契约上请求权、无权代理等类似契约关系上请求权、无因管理上请求权、无权关系上请求权、不当得利请求权、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其他请求权。依照这种顺序进行检查避免遗漏,能够维护当事人利益。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请求权来对发生的真实案件进行检索,从而能够有效地进行定性,以便于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

第二,矛盾纠纷解决机制多元化的发展完善具有必要性。民事领域的纠纷如果仅仅依靠诉讼这一条途径去进行解决将会导致诸多弊端,众所周知,我国的司法审判资源有限,法院的数量和审判人员的数量已经很难去满足日益增长的诉讼需求,如果所有的矛盾纠纷都需要通过人民法院的诉讼程序去解决,很显然我国的司法资源是难以满足的,并且会导致案件审理的失衡和浪费。那些真正需要解决的案件纠纷因为那些没有必要进行诉讼的案件纠纷而受到影响,真正需要立刻解决的案件难以及时审理解决,这不利于发挥司法审判真正发挥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就要求当事人在遇到民事纠纷时可以通过多种途径去解决矛盾纠纷,矛盾纠纷解决机制的多元化发展不仅可以通过大家所熟知的诉讼渠道,还可以通过协商、和解、(人民调解、司法调解、行政调解)、行政裁决、行政复议、仲裁、信访等多种渠道和方式,这样既为当事人的纠纷解决提供了多种选择性,便于及时解决当事人的矛盾纠纷,同时又缓解了我国司法资源紧张有限的情形。

第三,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的认定具有复杂性。侵权责任作为民事领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门,其在具体的司法实践中进行责任归责和分配却十分困难。一般而言,目前我国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主要有四种,分别为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这四种归责原则在具体的案件适用上极为复杂,往往二者之间甚至是三者之间都可能出现混淆。同时站在不同的立场和角度去进行归责也会出现不同的情况,这就要求我们在理清案件性质的基础之上,深入分析案情事实,根据归责原则的概念含义并结合《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具体的法条进行分析,才能够得出正确的责任归责的结论。毕竟责任的归责对于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至关重要,倘若在责任认定这一环节出现错误,便会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的损害,这也不符合民法的根本宗旨和原则。

第四,民事主体提高法律风险防范意识具有迫切性。民事主体主要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自然人作为民事主体的绝大多数在民事活动中往往会面临各种民事矛盾纠纷,而一旦遇到民事矛盾纠纷便会由此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但是为了去避免这种矛盾纠纷的出现造成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损失,这就要求民事主体自身提高法律风险的防范意识。法律风险防范意识的提高毫无疑问对于民事主体是百利而无一害,但是法律风险防范意识如何去提高成为关键。实际上,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始终需要有一种警惕的防范风险的意识,对民事行为应该提前做出预判和防范,防止因民事行为的不当或瑕疵造成对自己或他人的权益侵害。因此,民事主体提高法律风险防范意识在现实中具有迫切性,如果民事主体都能够很好地对自身所做出的民事行为提前进行预防和防范,那么将有效地防止矛盾纠纷的发生。

第五,司法救济作为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具有不可逆性。司法救济这是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言而喻,司法救济是我们在寻求多种方式进行矛盾纠纷的解决后仍然没有作用和效果,这时我们不得不去寻求司法救济,因为只有司法救济能够去维护我们自身的合法权益,只有司法救济能够去守住社会正义最后的底线。但是法律真的能够解决一切问题吗?答案是否定的。法律虽然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去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去解决其他方式途径难以解决的矛盾纠纷。但是不可否认,法律自身具有局限性,司法救济不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只要其能够最大程度上去解决问题纠纷,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其具有存在的必要性和价值性,同时,司法救济作为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是不可逆的,是我们不能改变的一种状态,这也为司法救济的存在提供了充足的依据。

本期编辑:刘建初

责任审核:刘    璐